客人？
童桐浑身如同过电一般。
“你认错人了”
童桐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男人，她这辈子不想看见第二次。
没想到那男人却不着急，姿态慵懒，冲着她的背影喊道：“我开价不低。”
童桐停下，依旧没有回头。
男人又笑：“或许，五倍？”
童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做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上门就是他。
但她无法拒绝金钱，那是她活在吉州市唯一的目的。
“你确定你能给得起？”
她回眸，冷冷的看着他。
男人突然轻笑，似乎是被逗笑的。
“价格随你开，地点我选。”
说实话，这是童桐遇到第一个给钱那么大方的‘客人’。
她握紧双手，咬咬牙：“你给得起就好！我要五万！”
李国强这个月的药钱是够了，可是透析的钱还没着落。
男人想都没想，点了点头，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童桐跟着柴一依学了不少，什么活儿都会。
在夜总会做了这么久，童桐早已经能够洞察人心，她甚至可以根据观察客人的举动来推测他们的喜好。
只是她没想到，到了酒店后，这个男人拒绝了童桐用工具的要求。
“出来卖，不会还这么矜持吧？”他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似笑非笑：“别告诉我，你除了跟我在车上那一次，就再也没有过了。”
果然……他还记着。
童桐脸色发青，不知道这件事是偶然还是故意，站在原地，神色涣散。
许是男人以为童桐既要面子，又要里子，当着婊子还要立牌坊了，声音冷冽了几分：“来吧，五万块，不算亏，而且你也很快乐不是吗？”
快乐吗？
童桐突然才明白，自己对他们而言，不过就是个工具罢了。
一个工具，需要认同吗？
男人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比起那次在车上，粗鲁了许多。
完事之后，男人给了童桐五万块钱，还留下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叶楚。
“叶楚……”童桐念着他的名字，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和空无一人的房间，唇角挂着苦涩的笑意：“终究还是‘卖了’”。
拿着五万块回到家时，李玉强正躺在床上哼哼。
“童桐！快过来！”李玉强车子嗓子喊道。
童桐冷漠的走进房间：“什么事？”
“我妈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怀孕？”李玉强的眼珠子骨碌的转动着，在童桐的身上来回打量。
童桐心里清楚，在李家，她就是童养媳。
小时候家里穷，父母把自己卖给了李家，就是要给李玉强生孩子的。
这么多年来，李玉强一直巴巴的看着她，要不是她说不到十八岁不能生娃，否则就去死这种话，李家早就办了她。
好在十八岁那年，李玉强就染上了尿毒症。
“你身子骨不好？还想着做那档子事？”童桐嗤笑一声：“还是好好休息吧。”
“怎么？你跟外面的男人野，我都没说话了，我是你丈夫！我等了你十几年！想要你还需要你同意吗？”
李玉强的话，带着强烈的鄙夷和嘲讽。
童桐不由得握紧双手，咬牙道：“李玉强，你现在用的所有药，都是我赚来的，你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如果搁在以前他没生病的时候，童桐怕是早被他打死了。
可现在的李玉强，除了辱骂童桐外，别无选择。
耳边充斥着李玉强的怒吼声，童桐转身走进厨房，身子抵着门板，喃喃自语：“你们供我养我十几年，我算是报恩了，你有多少年，我就养多少年，仁至义尽。”
童桐都已经想好了，赚到李玉强死去的那一天，就彻底脱离这一行，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但没想到的是，李玉强因为气急攻心被送进了医院。
透析费用大大增加，本来到手的五万很快就没了。
就在童桐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叫叶楚的男人又给她打电话了。
这一次，童桐提了筹码。
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