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新恋情，是新的工作。

司承灏礼节性地握手道：“恭喜你到万佳集团了。”

方玥心中隐痛，和司承灏在一起的时候，他冷冷淡淡的，连个笑容都给得吝啬，现在倒是大方，进门前笑，现在又笑，没有半点寒暄的意思，只是提她新工作的事。

“没想到刚来万佳就要接手YK药妆的并购。”方玥扫过司承灏雕刻般的脸庞，他灰褐色的眼眸就像是深山中幽静的潭水。

司承灏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液体像是小小的漩涡，带出了果香的气息。他啜了小口，说道：“这是好项目。”

“所以，擎天是真心想买，还是另有所图？”方玥喝了小口红酒，目光放在了酒杯上。

约瑟夫倒是没有那么讲究，直接喝了一口红酒不，赞许了几分后，说道：“玥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司先生，我听说你昨天见了宋浩镇社长，给了他收购意向书。”

“外面是这么传的吗？”

正式消息出来之前，所有的消息都是揣测，当然非官方的消息也未必不是来自于官方。司承灏说的淡然，这让约瑟夫心里有些没底。

莫非擎天没有计划？

“所以，我们才要向你确认。说真的，YK药妆的项目并非炙手可热，擎天突然插手，让我觉得你是在和宋浩镇做交易，帮助他赢得一个月后理事会投票。”约瑟夫说道。

“是不是炙手可热的项目主要看业务互补。YK药妆虽然运营业绩差，但对万佳来说是进入K国药妆市场的好契机。对擎天来说也是一样。我和宋浩镇并无私交，就算有意收购，也在商言商罢了。”

司承灏招呼服务生过来，服务生上前确认了大家的主菜。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不符合司总的习惯。”

方玥想到先前与司承灏交往时，他的敷衍与分手的决绝，内心便掀起愠怒的波澜。

也许在司承灏面前，她太弱了，与其他女人无异。因而，她得让自己看起来有价值，棋逢对手，才能征服这样的男人。现在，他的确对自己多看了几眼。

司承灏微勾下唇角，问道：“习惯？”

方玥看他，天花板挂着的水晶灯打在那双眼眸里，像是落了桃花的潭水，令人迷醉。

“杀伐果断。”

约瑟夫在旁微笑，不知这对恋人现在是什么情况，颇有些吃瓜的意味。

“我想今天大家的议题并不是擎天是否收购YK药妆，而是我们擎天旗下春和堂在M国的合作。”司承灏知晓方玥学历高，但她并不明白真的商场谈判掺杂了许多因素。

他刚才那番话是说给约瑟夫听的，暗示万佳得提高收购价才能从擎天嘴里抢下这块肉。

约瑟夫赔笑道：“纯属题外话，我想春和堂这个项目很有前景，让中医连锁店进入M国，我们一起打造中医的西方本土化。当年西医的东方化可没有这样一个项目。”

“医学无国界，能医治病人就是好的方案。”

“啊，能医人，又能赚钱，的确是名利双收项目。”约瑟夫别有意味地笑道。

方玥见司承灏落了下眼睑，目光落在酒上，猜出他并不认同约瑟夫的话。纵使擎天全球市值超过一万五千亿美金，但在西方市场仍受拓展限制，且擎天不上市，公司掌控权完全在董事局。

司承灏想要在下一届董事会上连任总裁就需要完成自己当初在董事会立下的军令状，在任期的五年内把擎天的业绩翻一倍，眼下，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业绩提升了百分之六十不假，但想要提升完成翻倍怕是困难。

方玥当初在家里听到了司鸿震与自己父母的谈话，说是会促成她和司承灏之间的婚事，以两家联姻推进彼此的事业。

当时，方玥的父亲曾提到司承灏董事会军令状的事，司鸿震只说是侄子对自己要求高，就算是不达标，总不见得不让他继任。

这版本听起来伯侄关系好得让人羡慕，但方玥不傻，豪门哪里来的亲情可言，像她表姐嫁入了季家，成了三代长孙季绍庭的妻子，以为能够顺理成章地成为季氏继承人的妻子。

可最后，季氏所有人都被平时不露声色的季盛恺给扫得干干净净。

“承灏是医者仁心。”

方玥突然改了称呼，司承灏放在杯脚上的手一停，约瑟夫也是一愣，心说两人看来是如舆论所说复合了。

于是，他在旁赔笑道：“是我格局小了。”

“项目是好，但如果要的太多，就不恰当了。”

司承灏一语双关，不知方玥是不是听懂了。

“多吗？我们提供了市场，拿走25%并不多。”方玥回道。

约瑟夫在旁附和了一句：“是啊，我们已经给出了很大的诚意。”

司承灏沉默不语，服务生端上主菜。春和堂项目的事暂时搁置一旁，谈判没有进展，自然是说些其他事。

方玥虽然未表现出两人亲昵，但称呼了好几次“承灏”，这让司承灏有些不自在。

晚餐结束的时候，司承灏擦了下性感的双唇，抬眉说道：“春和堂的项目，前两年，我可以分万佳30%，但两年后，我只能分你们15%，前提条件，万佳必须在一年内打造一百间春和堂。”

方玥被司承灏突然的提议怔了一下，她没有彻底明白司承灏的用意。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他连25%都觉得高，现在突然改成了两年30%，后续又突然来个15%。

约瑟夫是老/江湖，咧嘴笑了起来：“司先生这方案绝。我们给你市场，你给我们比要求更多的收益，两年后，春和堂名声响了，对我们依赖小了，业务盘子做大了，就降到15%。”

方玥这下全明白了，司承灏这招的确是给了万佳好，又保了利，但最大的受益人依旧是擎天。

“这是我的底线，摊牌给你们是因为我不喜欢来回谈，你们不需要现在给我答案，我想……”司承灏抬手看了表盘上的万年历，继续道，“五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万佳考虑。不好意思，我现在要赶飞机，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是庆祝晚宴。”

约瑟夫会意一笑，与司承灏握手道：“我也希望在我们万佳的助力下，春和堂能遍布M国。说真的，我自己就很喜欢找中医拔罐。”

与司承灏说完，约瑟夫空出一人的地方，请方玥到司承灏跟前，低声道：“玥也是今晚回国，司先生要是方便的话，我就把玥交给你了。”

“承灏，你方便吗？”方玥唇角微扬，补了一句全作试探。